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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尚漂流瓶/邢晔
[Posted on 2001-03-11]
·邢 晔·
蜗居百味之 烟雾弥漫
--开门七件事·柴篇

  柴、米、油、盐、酱、醋、茶。
  柴排在第一,而不是米,自有它的硬道理。
  关于米,俗话说:人是铁,饭是钢,一顿不吃饿得慌。诚哉斯言!
  ——但缺了柴,米能变成饭么?
  缺少柴火,便缺了份能润心润肺的温暖,真如人们常说的,一口热水都喝不着啊!
  过去,在农村,人们把秸杆留下,把树枝砍下,把枯草割下,晒干了,便是柴。然而,树枝有限,秸杆和枯草不经烧,一大堆的柴草,只够几天的烧水做饭炒菜炖汤煨红薯和煮猪食。而柴房的容量是有限的,更多的柴草,只能露天堆放。于是,主妇最怕的就是下雨。一下雨,万一灶边和柴房的柴草用完,就只好用淋潮的柴;湿柴难点着火,好不容易烧着了,锅膛里窜出一股股呛人的浓烟,满屋的烟雾弥漫。可夫妻俩你烧火来我做饭,颇有董永与七仙女故事凡人版的味道,其乐倒也融融。
  在城镇,人们烧的基本是蜂窝煤。我在上中学时,就曾用自行车到煤球店去拖过煤,弄一身煤灰。蜂窝煤点火不易,非用纸和小木片引火,再用蒲扇扇好一阵才成。蜂窝煤好还罢了,要不好,你烧出一屋厚重的二氧化碳也没戏。然后,就只好用火钳挑着块煤球,去邻居家借火,顺便向人家取取经。家家的灶边,是一地黑黑白白的煤渣。夫妻间常有为买煤球和倒煤灰吵架的,吵吵、好好,好好、吵吵,日子就过去了。
  如今的柴,已经有了新的概念:煤气和电。不用煤气和电,而继续用枯枝干草和煤球烧煮,就谈不上生活的现代化。城镇基本普及了管道煤气和液化气,很难得见人家烧蜂窝煤了。城市的年轻人更喜欢用电,电气化让他们更省事。本地农村,也有大半人家用上了液化气和电器,不过,柴房倒还留着,能烧柴草的时候,他们就尽量不用液化气,老人们说,有柴草不烧而用煤气和电,不是败家子就是浪费!青年们可不管,有了煤气和电,他们做饭越来越轻松了。
  不过,生活是方便了,做饭的情趣却减少了,如今还有多少家庭是夫妻共同做饭的呢?
  而且,现代青年们更乐意消费肯德基和麦当劳般的快餐人生,然后在对肥皂时装剧的模仿中度过他们的黄金时代。谢天谢地,那些烟雾弥漫的时代已经远去了。
  是的,烟雾弥漫的时代已经远去了。只是,许多家庭也像流行的整体厨房一样,漂亮、干净,却冷漠、冰凉,再也没有那种烟火味的温暖。


■〔寄自江苏南通〕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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